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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改寫在線教育 現金流是生死關

時間:2020年02月26日 06:06

來源:未知作者:admin

  2020年春節后,新冠病毒疫情影響下,剛經歷了乍暖還寒的在線教育行業出現拐點,用戶和從業者瞬間涌入。一時間,網絡告急、資源告急、資本告急。

  原標題:疫情改寫在線教育 現金流是生死關

  “這是一次整個行業的變革,線下被逼到線上,線上大肆擴張”,一位在線教育公司的高管告訴新京報記者,疫情之下,所有線下的培訓機構都將面臨向線上轉型,Classin等在線教育軟件銷售火爆,一些基礎IT資源服務商也因此獲益。

  與此同時,旗下的釘釘、視頻、、優酷、等紛紛入局,瞄準巨大的流量渠道。

  無論A股、港股,還是美股,與中國教育相關的公司股價高漲,接連創下歷史新高,有道、等2019年資本市場新貴的股價也水漲船高。

  有受訪行業人士告訴記者, “只要你現金流撐住了,你就能熬到將來讓用戶變現的時候,但是你轉不動、控制不住,你可能就完了”。多家券商呼吁行業冷靜,考驗可能將在3月份到來。

  公立學校直播+錄播

  為了學生,老師一邊教課一邊學軟件

  “巴爾喀什湖哪邊是咸水,哪邊是淡水?”米勒(化名)通過在線課堂向40個學生提問。

  米勒是北京一家高級重點中學的地理老師。面對焦慮的高三學生,學校決定啟用在線教育軟件,通過直播的形式每天給學生固定的時間講授復習課。此前1月27日,教育部發布春季學期延期開學通知。兩天之后,教育部提出“停課不停學”的號召,鼓勵學生利用各類互聯網平臺在線學習。

  米勒告訴新京報記者,目前學校尚未開學,教育部的要求是不允許開新課,但家長們的擔心讓學校也只能在政策邊緣找尋合適的方式。

  “這樣的授課肯定是效果會差一些”,米勒說,平時教學中會在學生課上練習時走到課桌旁觀察學生思考的過程。這會影響接下來的授課以及學生當天的作業安排。

  幾分鐘后,陸續有四五個同學在留言做出回答,沉默的是大多數。米勒就只好在這幾個同學的答案基礎上展開,并將問題的思考過程講述一遍。然后,翻開下一頁PPT,繼續講述。直到這場安排了50分鐘的直播結束。

  下課后,并不意味著米勒的工作結束。他告訴記者,北京市各區已經抽調了一些老師進行錄課,為接下來復課做準備。由于學生還不能到學校上課,所以只能在家按照學校安排的作息在網上上課。

  經歷過2003年非典的米勒回憶起當年,“那時候大家都在家自習、做卷子,老師會定期打個電話。等到疫情好些之后,才開始分批回學校上半天的課。現在有了網絡,盡管有很多不便,但是老師至少可以跟學生有更多的互動。“

  作為高三老師,米勒擔心的是接下來的高考。2020年,北京高考教育改革。米勒告訴新京報記者,原定2月底將對考試過程和填報志愿進行測試,而到現在仍然沒有新的通知。如果在網上進行測試的話,其效果將大打折扣。

  與米勒相似,李麗(化名)是一名北京中學的高一語文老師,在線教育也在成為她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工作重心。由于學生并不是畢業班級,李麗的工作相對輕松,但是她所在的教研室老師部分被抽調了,在家為全區的學生錄制接下來的視頻課。

  李麗告訴新京報記者,錄課會用專門的軟件,老師只需要一面翻頁PPT,一面口述即可,并不需要出鏡。這樣的嘗試在之前就有過,所以并不手生。不過,錄播課對于授課教師來說,需要準備更多的知識內容填補之前用于與學生互動的時間空缺。

  疫情下不方便之處在于,“以前的教學資料都存儲在學校的電腦中,在家中備課很多資源需要重新收集查找”,李麗說。對于接下來的復課,李麗還在等學校安排課表,但已經確定在網上授課。不過,直到現在,學校也沒開始對老師有更多針對性的培訓。老師們自己摸索軟件的使用方法,“在課堂上能夠用多少,要看自己會多少”。

  培訓商流量大增

  緊急增加5倍服務器仍不夠用,云服務提速

  與公立學校的課堂教學搬至網上相同,線下輔導機構也開始紛紛“上網”。

  “新東方地面課堂全部停課”,新東方創始人俞敏洪在個人公眾號中談到,上百萬寒假班的學生面臨不能上課的局面,而如果全部聽課退費,新東方就只能關門大吉。對于校外培訓而言,多受訪行業人士表示,每年的寒暑假班是招生旺季,因為不與學校日常教學時間沖突。

  對此,新東方方面回復新京報記者稱,目前其已經將全部線下課轉至線上,并且啟用了新的應用支撐。不過,這次轉移并未利用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旗下的在線教育網站新東方在線。后者成立于2005年,早期與中國移動合作成為遠程教育機構,2011年開始進入移動互聯網,2018年獨立在港交所掛牌上市。

  一位教育行業專家告訴新京報記者,無論是公立校,還是培訓機構,目前受政策影響想向線上轉型,主要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購買在線教育工具,如ClassIn等;另一類則是購買整體解決方案提供商,甚至包括授課老師,這類服務提供商有騰躍。這些服務商都在面向培訓機構,尤其是區域性輔導機構提供線上解決方案。

  在這其中,2014年成立的北京翼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翼鷗”)最為被關注,它的產品是ClassIn。官網顯示,這款產品經過一年的研發在2015年11月被推出,是世界上第一款在線教室。這也是米勒目前在線上教學所使用的軟件。翼鷗創始人兼CEO宋軍波告訴新京報記者,“疫情發生后,客戶數量增長了10倍”。

  從數值上來看,上述行業內人士告訴記者,除夕(1月24日)那天至少有三千家教育機構找到翼鷗,而這是平常的3倍。無論新東方這類培訓機構,還是公立校,都在翼鷗的客戶范圍圈。早在1月22日武漢市教委宣布中小學生停課后,翼鷗就已經取消全員休假進入戰斗狀態,緊急增加5倍的服務器仍然滿足不了市場的需求。

  宋軍波稱,公司目前在服務好老客戶的前提下,盡最大可能去接一些新客戶,但是當服務能力到達極限后,公司將決定停止簽約。目前仍不斷擴容,但距離天花板只有一小部分空間。

  與翼鷗類似,作為“北京四中網校”的運營方,龍之門教育也在疫情下顯得措手不及。1月25日,該公司董事長兼CEO黃向偉就召開了緊急線上會議做預案。經過2003年非典的他告訴新京報記者,這一次遠沒有非典那么從容,學校老師和行業從業者都沒有復工,人手難支撐大規模的線上需求。這一次,線下必須轉線上,而線上的產品和服務將被考驗是否有效。

  教育部發布延期開學后的第二天,龍之門對外宣布,為因疫情延期開學的中小學免費開通在線智慧教學平臺。與此同時,運營壓力陡增。向龍之門教育提出需求的學校數量每天都在增加,而龍之門教育原有應對常規需求的網絡資源和硬件儲備并不夠,“必須動用一切資源快速為服務器擴容”,這是黃向偉做出的判斷。

  然而,現實并沒有那么容易,黃向偉很快就遇到了麻煩。2月1日開始用戶訪問量持續增長,應用峰值也隨之而來。那幾天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度日如年,因為無論是服務器上架,還是系統調試和穩定測試都需要時間,而這是龍之門教育日常工作沒有遇到的。更何況疫情期間,如果想要購買服務器并托管到IDC機房也是困難重重。

  由于疫情導致物流受限,增加的服務器無法運輸到郊區的數據中心機房,然而每天的需求量不斷攀升,所以就導致供不應求的局面。

  經過無數次電話會議后,2月4日,龍之門教育與百度達成合作,后者為其提供技術和云計算支持,使得音視頻穩定和流暢輸出。這并不是龍之門教育在“北京四中網校”上第一次考慮到用云的方式。疫情前,就已經使用和考察相關服務,但這一次顯然提速。

  不僅如此,由于人手不足,黃向偉還親自接聽用戶的咨詢電話,而這是臨時招聘也來不及的。

  免費課百花齊放

  賽道擁擠,各路巨頭紛紛涌入

  原本不屬于教育行業的玩家看到機遇,互聯網三巨頭BAT全部入局。

  副總裁劉韌磊告訴新京報記者,“我們差不多從(1月)19號、20號就在看了,那個時候已經看到了武漢疫情的信息,大家在管理群里討論,認為最嚴重的就是對線下教育造成比較大的沖擊”。

  1月23日,幾番討論之下,網易有道決定推出線上免費課程。公司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丁磊也支持這一決定,并從集團層面調撥了資源。

  1月27日,新東方在線宣布免費提供春季班直播課程,并將此前報名的學生全額退費。該機構運營負責人明珠告訴新京報記者,針對疫情,已經成立了專項小組,涵蓋業務部門、教師團隊、技術團隊等。

  新東方多家線下機構開始推出線上課程,學而思網校開始試運營,并且提出免費的時間早于線上的猿輔導和作業幫。

  以工具起家的作業幫也上線“春季加油站計劃”報名入口,從決策到上線,以及完成三次產品迭代,只用了26個小時。2月2日,作業幫又公布了免費直播課的課表,覆蓋了K12各個年級的主要學科,從早8時至下午5時40分,幾乎與學校教育類似。

  作為行業解決方案提供商,騰躍教育CEO鞠繼光告訴記者,對于線下培訓機構的另一種路徑則是,與能夠提供具備線上教學教師資源的機構合作。這樣可以減輕線下的壓力,只需要負責招生和服務,而學生的上課則由該公司提供服務。騰躍雙師在疫情期間推出了春季在線雙師課的解決方案,幫助大量機構低成本低門檻轉型線上。

  更多原本不屬于教育行業的玩家開始對這一領域虎視眈眈。阿里巴巴旗下的釘釘計劃成為學校在線教育的平臺。釘釘教育行業總監盧濤曾對媒體表示,團隊基本上每天都需要工作到凌晨四五點。

  1月29日,釘釘發布“在線上課”計劃,支持直播、視頻錄播等鏈接觀看課程及群內直播多種形式,覆蓋在線授課、提交批改作業和考試的應用場景。2月10日,釘釘披露,其覆蓋了全國約5000萬學生。

  早在2019年3月,釘釘就曾針對教育行業推出“教育釘釘”,并在12月取得了教育部備案和鄭州教育局的訂單。一位正在使用釘釘的公立校老師告訴記者,老師對釘釘的熟悉程度因人而異。

  多位受訪教育行業人士表示,釘釘只是一個通用軟件,而針對教育行業的功能開發不足。不過,他們也表示阿里巴巴的目的或許并非要進入在線教育行業,而是獲取用戶。

  除此之外,騰訊視頻、愛奇藝和優酷相繼宣布聯合其他機構,提供免費課程。一位上述公司之一的工作人員告訴新京報記者,三家公司的目的基本相同,就是成為教育內容的分發渠道,從而參與商業分羹。至此,互聯網三巨頭BAT悉數布局。

  2月17日,“國家隊”也最終上線。由教育部整合國家、有關省市和學校優質教學資源的國家中小學網絡云平臺試運行,課程涵蓋初高中12個學科。為保證網絡通暢,工信部部署了百度、阿里巴巴、網宿科技、華為以及三大電信運營商提供技術。

  2月18日,第三方機構QuestMoblie發布研究報告顯示,春節后一周,在線學習需求明顯提升,其中K12教育日均活躍用戶數增長達到2381萬,排在所有細分行業的第三。用戶使用時長也比春節前增長了36.7%。

  拼現金流背后

  撐過去是勝利,撐不過去是死亡,券商呼吁冷靜

  機遇和危險并存。

  “疫情并不是改變了在線教育,只是加速了而已”,宋軍波告訴新京報記者。增加帶寬可以解決短期應用需求,但對于在線教育行業考驗才剛剛開始。

  這就像2003年時候的電子商務行業。一場SARS過后,讓淘寶的店家完成了從1到100的過程。在線教育也是如此。

  ClassIn的商業模式極為簡單,就是按照流量包的方式售賣,按照每個課時每個學生收費多少,這和手機的流量收費一樣。上述教育行業人士表示,現在很多在線教育公司通過免費留住用戶,未來可能會有更多的商業模式,所以大家都在拼誰的短期現金流能夠更穩定。

  “只要你現金流撐住了,你就能熬到將來讓用戶變現的時候,但是你轉不動、控制不住,你可能就完了”。

  鞠繼光給記者算了一筆賬,與大機構和互聯網公司相比,一線之外的線下培訓機構將面臨更嚴峻的現金流考驗。這些機構如果使用商業軟件上課的話,即使面臨疫情期間的優惠,其價格也會與線下房租相當,這意味著機構要繳納兩份的房租,而房租占營收的比重約為10%至15%,而通常線下培訓機構的凈利率也就10%至20%,而很多小機構的利潤甚至不夠納稅。

  疫情期間,現金流撐不住的案例并不少。國家企業信用信息系統顯示,上海佳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新增司法協助協議,其大股東滬江教育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價值257.3萬人民幣的股權、其它投資權益遭到凍結。

  滬江成立于2009年,曾于2018年向港交所遞交招股書,并在11月22日通過上市聆訊,但此后并沒有進一步掛牌時間表。招股書顯示,2015年至2017年,該公司虧損持續擴大,而隨后其屢次傳出上市對賭失敗、公司裁員等消息。

  在線大語文品牌明兮教育也發布通知稱該公司由于資金發生困難,目前公司已經停止運營。明兮教育2019年正式運營,雖然半年獲得兩輪融資,但投入了75%用于研發,完善產品體系,而融資節奏出現了誤判,有投資方因疫情而放棄。

  在線教育行業本身因疫情而被資本看好,但風險較高。近五年來,春季開學季,這個行業都有不錯的漲幅,但在2020年疫情之下,市場需求旺盛與四季度財報季疊加,兩種因素不斷拉高多支在線教育及其相關公司股票。2月9日,全通教育股價獲得節后第四個漲停板后,收到深交所問詢函。2月11日,美股中概股在線教育板塊出現回調,多家公司跌幅超過10%。

  多家未上市公司陸續披露融資信息,華南地區網校品牌果肉網宣布完成A+輪融資,英語培優教育品牌鯨魚外教培優獲得1億元人民幣B輪融資,海外大學教育輔導公司Easy Group也宣布獲得經緯中國的近千萬美元A輪融資。這些公司普遍稱,融資將用于團隊擴建、技術投入和產品優化。

  不過,部分券商呼吁市場冷靜。中金公司預計,疫情短期內對線下會造成系統技術研發和教師培訓投入的成本,以及向線上導流過程中學生流失所帶來的退費損失。極端情況是無法完全替代線下的培訓機構會進而影響下一步招生和預收款結轉;在線機構也將受到疫情影響而增加教師招聘的難度。

  黃向偉告訴新京報記者,疫情期間,龍之門教育雖然接到了一些投資者的咨詢,但目前他更希望找到一些對教育行業理解的機構,而不是做短線的財務投資。至于宋軍波,他正在帶隊服務客戶,對于洽談投資沒有安排時間。

  多位受訪從業者表示,對于在線教育下一波的考驗或將在3月開始。隨著全國多地陸續復課,學校教育仍然成為學生的主要選擇后,提供課外輔導的機構將在更為狹窄的賽道比拼,因為已有區域宣布復課后改為一周6天上課。政策依然是這個行業最大的風險。

  宋軍波告訴新京報記者,“特殊時期大家都過得比較困難。雖然我們的成本都漲了不止一倍,但是我們還是依舊在接近虧損的情況下對大家進行了支持”。

  新京報記者 梁辰 編輯 徐超 趙澤 校對 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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